老媽原本是預定八月九日星期一早上十一點開刀,但因為當天醫師臨時有個緊急病患,處理了非常久,醫師開完那台刀已經體力不繼,因此只好將老媽手術時間改為星期三早上七點半,等了一整天的眾親友也只能悻悻然離開。

八月十一日星期三早上,我和漢威七點左右抵達醫院時,老媽已經完成各項準備,沒多久亭彣也到了。等到九點左右,早餐也吃完了,報紙也看完了,準備好的輕鬆心情都快用盡了,我們還是沒有接到往手術房的通知。有了前一次被改期的經驗,我們實在很害怕這次又要再等上半天然後才被通知又要改天,因此老爸和老弟開始站在護理站前不斷給護士壓力,沒多久醫師來向我們解釋醫院的行政方式,並解釋手術房排定的時間常會因為一些突發狀況或緊急病患而有所更動。老爸非常不高興,我和老弟也強烈向醫師表示不滿,後來醫師表示「應該」中午左右可以進開刀房,他會盡力去爭取,我們也只好再等。

忍著心中的疑慮和不滿,回病房繼續和老媽說笑,再等了一個多小時,我們終於收到手術通知。十一點左右將媽送進手術房後,就開始了今天另一次更漫長的等待。

有別於星期一熱鬧的場面,今天等在手術室外面的就只有家人,我們一個小時一個小時在計算媽手術的時間。等到下午三四點,看著螢幕上顯示的手術病患名單,許多和媽大約同時進手術房的人都已經開好刀在恢復室觀察、或是回病房了,老媽的狀態卻始終還在「手術進行中」,我們開始感受到手術的漫長,並有點擔心。只能安慰著自己因為媽是開腦,所以時間比較久很正常,其間大家輪流隨便買了點東西吃喝後繼續等待。

等到下午五六點,手術已經六七個小時,大家開始接到各親友的關心電話,所有人都很疑惑怎麼手術可以進行這麼久?全身麻醉這麼久不會有問題嗎?醫生體力可以負荷嗎?我們幾個人不斷在手術房外踱步觀看,把整個醫院三樓來回逛了好幾圈,等到晚上七八點,其他病人都已經完成手術,家屬也幾乎都已經離開,心中的焦急實在難熬。一向沒有宗教信仰的我開始為老媽默唸「南無阿咪陀佛」,並在心中暗自許願,只要老媽手術順利,我願意吃素一個月為老媽積德祈福。

直到晚上九點半左右,才聽到老媽手術結束的廣播,當醫師宣布手術順利完成時,整顆心才終於放了下來。

然而在加護病房看到老媽的第一眼,老爸、我、老弟和亭彣都嚇了一跳。那實在不是一張正常的臉,老媽的眼球整個向上吊,眼睛呈現極不自然的睜大狀況,我們怎麼叫她都沒反應,整個就是不對勁。幸好經過五六分鐘之後,老媽在我們不斷呼喊下,眼球漸漸移動,眼皮也漸漸放鬆,手也輕輕動了一下,直到她視線能夠和我們相對時,我們高興得尖叫出聲。醫師沒有騙我們,手術真的有順利完成,將近十一個小時的漫長等待,總算有了好的結果。

就這樣,六點半出門,晚上十一點到家,從便利商店買了素便當回家吃才感到自己真的餓了。整天心情像坐雲霄飛車一樣忽上忽下好刺激。無論如何,手術總算是告一段落,接下來還有電療和化療要面對,我們都會堅強,媽也會勇敢,因為最難的一關已經過了,以後一定也會順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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